江绰端起酒抿了一口,忽然眼角余光瞄到了墙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罐子,上面布满了污垢,隐约能看到青色纹路。
虽然不懂古玩字画,但他听曾孙说过,有些瓶瓶罐罐,也很值钱的。
“团长,那个罐子是什么?”
李云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知哪个兵蛋子从地主老财家顺出来的,嫌沉就扔这了,我晚上起夜不方便,就拿来当尿壶了。”
尿壶……
江绰一阵无语,如果真是古董,你拿来当尿壶用,简直暴殄天物啊!
“团长,先生说了,有些罐子也值钱的,不如给俺,说不定能换些粮食药品。”
“一个破罐子能值几个子儿?想要就拿去,别说换,老子送你了。”
李云龙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
现在小绰子身份不一样了,是新一团的重要物资来源,再回到供给处不太适合,当即拍板让他住在团部隔壁,同时有六个战士轮班守护。
虎子帮他把装银元的箱子搬了过去,连那个罐子也洗了,那股尿骚味直冲鼻子,气得虎子一边洗一边骂骂咧咧,说团长肯定上火。
江绰本想去找曾孙的,转念一想,这事急不得,先休息两天做做样子。
等他离开后,张大彪凑到李云龙身边:“团长,真把家底都给他了?那先生来路不明……”
“我他娘能不知道?他能图咱们啥?那批物资拿到黑市上,赚头大多了,有本事你他娘给老子搞来这些粮食衣服?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次日,天刚蒙蒙亮。
新一团的驻地,破天荒地飘起了浓郁的肉香和米饭香。
炊事员做饭的时候,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那两吨板油少说也能熬出一吨半猪油,还有半吨多油渣。
战士们端着搪瓷碗,白米饭堆的冒尖,每人还配了一碗油渣炖土豆,伤员也喝了一些清粥。
“俺多少年没闻过肉香味了,差点忘了啥味,以为这辈子都闻不到了。”
“好吃,真香。”
许多人端着碗,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心里却是滚烫的,全团下上比过年还要让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