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想了想：“如果鬼子全力进攻，我方最多坚持一天！”
“再给阎长官发一封电报。”
“说什么？”
“就说楚云飞与阵地共存亡，请长官安排后事。”
方立功张了张嘴，没接话。
这种电报发出去，要么催来援兵，要么就是遗书。
天黑之后，鬼子没有进攻，在公路东面三公里处扎了营，楚云飞在指挥所里坐了一夜，阎长官的回电始终没来。
凌晨四点，东面传来炮声。
楚云飞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望远镜冲出去，能看到二营方向一团团火光，都是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打的，口径不大，但架不住多。
后面的电话响了，楚云飞连忙接起。
二营长：“报告团座，鬼子开始炮击阵地，工事塌了三处，伤了二十多个弟兄！”
楚云飞握着话筒：“顶住，天亮之前绝对不能把阵地丢了！”
“是！”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天蒙蒙亮的时候，装甲车碾上公路，车顶的机枪往二营阵地上扫射，泥土和碎石到处乱飞。
鬼子步兵端着三八大盖，跟在后面冲向城门。
二营的轻重机枪开火还击，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叮当当响，根本穿不透，也就是两门山炮和五门迫击炮能起到作用。
可鬼子的炮更多，为了夹击忻口，也算是拼死一战了，打得异常猛烈。
楚云飞站在指挥所楼顶，看的清清楚楚，他手里没有反坦克武器，连集束手榴弹都凑不齐，装甲车一冲过来，二营的机枪火力就被压制了。
仅仅半小时，第一道防线丢了。
“团座，二营退到第二道防线，损失了一个排。”
方立功前来汇报，楚云飞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