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道一死了,与那些被拆解的设备一起炸成了焦炭,上海特高科的南田洋子死了,还有东北……
筱冢义男躺着没动,右手摸到床头柜的水杯,猛的砸在地上,把伤口牵动到了,血液从衣服里渗了出来,军医赶紧过去处理。
“别碰我!”
军医吓的缩回了手。
筱冢义男嗓子干的冒烟,嘶哑道:“给关东军发电,把化学战联队全部调过来,另外联系第三飞行集团,我需要至少六十架轰炸机!”
副官没有动,有些欲言又止。
“愣着干什么?”
副官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司令官阁下,上次化学部队已经吃了亏,加上那边是对苏作战的预备力量,关东那边恐怕不会再调了,而且……”
“而且什么?说下去!”筱冢义男瞪着右眼,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副官道:“而且华北方面军参谋本部急电,鉴于宫野道一阵亡,司令官重伤,将由关东军调任泷本昭久中将接任第一军司令官。”
筱冢义男咬牙切齿,自己战败了,丢掉了忻口,折损了参谋长,自己还成了残废,本部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
下午,泷本昭久的座车驶入太原北门。
他五十三岁的年纪,关东军出身,打过诺门坎,在张鼓峰跟苏联人照过面。
本部调他过来,就是看中他在关东军的人脉,方便协调增援。
泷本昭久没有去医院看筱冢义男,直接进了司令部,翻开近三个月的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个旅团级以上建制全被歼灭,晋西北丧失全部县城据点,装甲部队损失殆尽,作战航空力量几乎全部归零!
参谋长炸死在自己办公室里,司令官躺在医院缺了一只眼和一条胳膊。
整个第一军,被八路打成了这副德行!
泷本昭久合上文件夹,在会议室里踱了几圈。
参谋们站成两排,大气不敢出。
“诸位,筱冢前辈的战术有一个根本性错误,他把兵力分散到每一个县城据点,结果被八路军逐个击破,从今天起,执行焦土收缩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