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真吾一口气闷在胸口，那可是三十六架战机啊，全部玉碎，八路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火力？
好半晌过去，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传令，各部向忻口方向收缩，依托高地建立环形防御阵地，辎重部队就地销毁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哪怕一颗子弹都不许留给八路！”
“师团长……”
石原真吾摆了摆手，参谋长只能去传达命令。
他把战报折起来塞进口袋，看向指挥车外，希望能拖到天黑突围出去吧。
可仅仅过了四十分钟，四个方向的钢铁洪流同时逼近，这么点时间，别说是依托高地了，就连跑出开阔地都是奢望。
石原真吾惨淡一笑，他现在没有飞机，也没有坦克，第23师团残存的八千多人，被压缩在忻口以南不到三平方公里的开阔地上，士气跌到了谷底。
参谋长踉跄着跑过来：“师团长！独立团的坦克，已经切断了通往太原的公路！”
石原真吾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笔挺的军服，胸前挂着勋六等瑞宝章，把勋章摘下来放在手心摩挲。
“命令，各部……自由突围。”
“师团长！”
“八嘎！我说自由突围，听不见吗？”
参谋长嘴唇哆嗦两下，他知道师团长的意思，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石原真吾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坦克，想起了战前跟泷本昭久的对话。
“石原君，你相信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吗？”
“相信！”
现在看着不认识的坦克，炮管粗的吓人，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的方向，他忽然觉得那个答案很可笑。
“完了，第23师团，彻底完了……”
……
太原，日军司令部，泷本昭久接到前线急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扶住桌沿才没有栽倒下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可是第23师团，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