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底下的人实在顶不住了。
“班长,上一岗没蒙我们吧?这团长怎么还没摸过来?”一个新兵在雪坑里直打哆嗦,牙齿碰得咔咔作响。
“是不是其实已经结束了,他们为了让我们好好站岗才这么说的?”
“闭嘴!这么重要的事,哪能胡扯?”班长压着嗓子呵斥,可他自己也是上下牙直打架。
人在严寒的等待中,意志力被迅速抽干。
原本高涨的斗志和证明自己的决心,在漫长而无果的守候中化为泡影。
原本布防严密的明暗哨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松动。
有人靠着掩体打起了盹,有人缩手缩脚不再东张西望,只求能保留一点体温。
沈泉回去眯了一会,这会又掀开被窝出了门,各个哨位走了一圈。
没来,真没来。
他现在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雷声大雨点小!”
“我还当他李云龙有三头六臂,能上天入地呢!闹了半天,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拿咱们当猴耍!”
……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重,也最黑暗的时候。
废弃土屋里,林辉准时睁开双眼。
二十岁的年轻身体,经过这十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加上生物钟的完美调整,此刻精力充沛到了极点,思维清晰无比。
他坐起身,推了推旁边睡得死沉的李云龙。
“团长,醒醒。”
李云龙迷瞪着眼睛,吧唧了一下嘴,猛地坐起来。
“天亮了?鬼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