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刀果断掉头就往回冲。
当他喘着粗气滑进那堆原木建材后面时,段海刚好从另一个方向翻滚进来。
“记全没?”马小刀问。
“跑道八百五十米,油库在右边,塔台在西北,画个图绝对没问题!”段海喘着粗气。
“够了!走!”
此时,那一队换防的鬼子已经走到了卡车车尾,正在排队爬上车斗。
司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车窗外,重新拧动了钥匙,发动机发出轰鸣。
“快!”
登车的鬼子全部上车后,两人同时从木头堆后扑出,一个滑铲重新钻进车底。
双手刚扒住大梁。
“轰!”
卡车起步,缓缓调头,出了机场工地,朝着平安县城的方向驶去。
两人挂在车底,随着颠簸上下晃动。
这十分钟的极限摸底,竟然真被他们跑成了一个闭环。
段海强忍着脸上被砂石击打的痛楚,脸上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二十分钟后,卡车重新回到了平安县城的城门。
就在这停下来接受哨兵盘问的半分钟,段海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的一条岔路。
那条路上,一支足有两百人的日军步兵中队,正扛着带刺刀的步枪,押着一长串双手被反捆的老百姓,看样子是要连夜往机场的工地押送。
而在那支大队的最前方,一个骑着马的军官正拿着马鞭指指点点。
只是一眼。
段海的瞳孔瞬间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刻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