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挥手让他穿上衣服,把那捆大洋递了回去。
“鞋!”日军下士拔出指挥刀,用刀尖指着马小刀的脚,“脱掉!”
这话一出,马小刀的心脏瞬间跳慢了半拍。
纸条就在鞋底!
只要鞋一脱,这薄薄的一层布面根本藏不住!
他脸上的憨笑完全变成了窘迫,双手抱着肩膀直打哆嗦,身体往后缩了缩。
“太君!长官!这……这鞋就不脱了吧?小人这脚有老毛病!”
“少废话!”刀疤脸脸色一横,直接拔出腰间的盒子炮,枪口指向马小刀,“太君让你脱你就脱!”
老王头五个车夫见状,吓得腿一软,齐刷刷地后退几步,连头都不敢抬。
“别开枪!长官别开枪!”马小刀举起双手连连告饶,“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手指慢吞吞地去抠左脚那双破布鞋的后跟。
在这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里,马小刀心思电转。
脱鞋是死局,不脱也是死局,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借着身体挡住视线的瞬间,左脚脚趾一蜷,将垫在脚底板的那张纸条狠狠夹在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里,踩在雪地上,用脚彻底盖住!
刹那间,一股宛如死鱼加死耗子加浓烈脚汗的酸腐味,犹如一枚毒气弹,在冰冷的空气中轰然炸开。
离得最近的刀疤脸首当其冲。
他吸了一口冷气,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连退了三大步。
“呕——”刀疤脸捂住鼻子,连连干呕。
那日军下士也被这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正面击中,脸都绿了,直翻白眼,捂着口鼻大骂了几句日语。
“太君,长官,我都说了我这脚有毛病!”
马小刀把那只散发着奇臭的布鞋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