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钧惊骇万分,瞳孔爆炸。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军统?中统?
不可能,我隐蔽得这么好,这些人不可能会发现。
难道是土匪?劫财?劫财的话那就好说!
他惊恐地在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动静。
“唔!唔唔!”
嘴里的毛巾塞得太死,外面还缠了三四层布条,这点闷哼声,还没有油灯灯芯爆开的声音大。
炕桌这边,马小刀停下手里的筷子。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段海,两人都没出声。
马小刀转回身,把嘴里的一大块鸡腿肉咽下去,又端起碗,把剩下的小半碗米饭全扒进嘴里。
嚼烂咽下肚后,慢悠悠抬手用袖管胡乱在嘴上一抹。
这才开始挪着屁股,慢慢凑到钱伯钧跟前。
借着微弱的灯光,钱伯钧看清一个人影在向自己靠近,太惊悚了,他双眼圆瞪,身体拼命在炕上扭来扭去。
马小刀见状,不废话,右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钱伯钧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迫使钱伯钧停下扭动。
他只能仰起脸,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瞳孔费力聚焦后,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影的面部。
这张脸……不是那个跑堂伙计吗!?
但马小刀脸上那股谄媚和憨厚已经褪得干干净净了,现在是满脸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
“别白费力气了。”
马小刀身子往前压,把脸凑地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