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急,恨不得让胯下的马再生出两条腿。
张富贵跟在后面,几次差点被甩下去,只能扯着嗓子提醒。
“营座,天黑路滑,慢点!”
“摔死也得赶!”钱伯钧头也没回,“错过今晚,咱们三个就得在后勤处关一辈子!”
三人一口气跑了四十多里,中途只在一处避风坡停下,让战马缓了十分钟。
到了后半夜凌晨时分,前方地势收窄,两侧山岭夹出一道弯曲谷口。
磨盘沟到了。
钱伯钧放慢马速,顺着山道往里走。
刚绕过第一道弯,前方忽然出现零星火光,以及在火光的浅浅照映下,看到了大片帆布天幕。
伪军是没有行军帐篷的,只携带这种像防水布一样的帆布。
每块帆布用几根木杆撑起,挂在头顶防雨雪,人就在这些简易护所下歇息待命。
帆布底下挤着五六个人,旁边堆放着枪支、背包和铺盖。
一顶、十顶、几十顶……
再往沟里看,密密麻麻全是临时宿营地。
钱伯钧停在马背上,胸口一下堵住了。
真来了!
平田一郎没有骗他!
那些帆布沿山沟向里铺开,粗略一数至少几百顶。
更远处还停着十多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显然装满了弹药和补给。
“营座,这得有多少人?”张富贵骑马上前。
“一千五,少不了。”钱伯钧盯着那片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