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想着这一天。
而现在,血债终于血偿了。
段海缓缓松开扳机,垂下枪口。
而平田一郎的四十五岁生日,也成了他最后一个生日。
段海看着平田一郎那张扭曲的死相,甚至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往已经死透的尸体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抬起脚重重跺了几脚。
此时此刻,二楼这片偌大的厅堂里,所有日军和伪军军官,全都没了动静。
除了钱伯钧,一个活口没留。
“表哥!”马小刀的声音从大厅那头传过来,“完事了就走!再不撤来不及了!”
段海回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取出一个备用弹匣卡进枪身,上膛,快步朝马小刀跑去。
跑到近前,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马小刀旁边那个满脸苍白的钱伯钧。
段海眉头一拧:“咋还带个活口?”
“回去再说。”马小刀没功夫解释,“先找那个被绑来的国军。”
马小刀口中“被绑来的国军”,正是吴子强。
段海一拍脑门:“我日,差点忘了!”
两人扫视了一圈大厅,很快就在楼梯口附近找到了被反绑双手,躺在地上的吴子强。
整场屠杀期间,他就这么趴在地上,啥也做不了,只能听着枪声和惨叫。
马小刀蹲下去割断了绳子。
“醒醒,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的人,带你回去。”
吴子强艰难抬起眼皮,已经虚弱得说不出完整句子了,失血加上惊惧,让他的意识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努力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