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技术专家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方案里最致命的缺陷。
他抓起抹布,一把擦掉黑板上的粉笔画。
“不对不对不对!”张文连连摇头,“这个方案绝对是行不通的!”
王厂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够呛。
“老张,你老是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这方案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张文指着桌子,“玻璃酒瓶太脆了!”
张文走到林辉面前,脸色严峻。
“林参谋长,你好好想想。”
“这东西碎了就能自燃。”
“咱们打仗,漫山遍野跑,摸爬滚打的,战士们身上背着一堆玻璃瓶子,要是磕碰碎了……”
张文重重叹气。
“一千多度的火,扑都扑不灭啊。”
“都不用鬼子动手,咱们自己的战士就得先被活活烧死!”
话音落下,工棚里瞬间没人说话了。
“对对对……老张考虑得对。”王厂长额头冒汗,“这么危险的东西,绝不能让战士们用肉身扛着送上前线。对敌人杀伤大,但对自己的风险也不小。”
两人重新陷入了巨大的挫败感中。
空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却没办法安全投送,这不等于白忙活一场?
林辉看着垂头丧气的两人,反而笑了一瞬。
那笑容一闪而逝,没人发现。
他就是要先提出这个有缺陷的方案,让这两个技术大拿自己去否定,去感受那种“明明一步之遥却遥不可及”的痛苦。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对真正完美的方案,抱以十二万分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