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站直身子,语气透着几分打趣。
“刚才是谁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过这个坎,绝无二话。这才片刻功夫,怎么就变了说辞?”
“这!……”楚云飞被这一句话堵得语塞。
他站在原地,捏紧双拳,胸膛里那团对叛徒的怒火,正在和现实的政治利害疯狂拉扯。
他是个极其要强且看重荣誉的军人,但同时他也是个接受过黄埔正规军官教育,懂得审时度势的将领。
半晌过去,楚云飞深深吸了一大口长气,强行将快要冲破胸腔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重新睁开眼,望向林辉,缓缓坐回椅子上。
“行。”楚云飞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不杀他。”
“但林参谋长,你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吧。”
林辉见楚云飞恢复了理智,这才拖过长凳,坐在楚云飞对面。
“楚团长,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真看不出梁化之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麻烦?”
闻言,楚云飞只是快速思考了两秒就直接坦诚摇头:
“楚某愚钝,只懂得带好兵,打好仗。政治上的勾心斗角,我向来不擅长。”
“不擅长不要紧,但是不能只看当下。”
林辉倒是不急不躁,对楚云飞缓缓解释开来。
“楚团长,之所以不能杀钱伯钧,是因为活着的钱伯钧,远比死了的钱伯钧对你更有价值。”
“价值?”楚云飞眉头倒竖,“一个叛徒死了最好,让他苟活能有什么价值?”
“反转局势的价值。”林辉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始交代战术。
“你把钱伯钧带走之后,第一时间就直接联系第二战区司令部。”
“要在报告里明明白白地表明你要主动将钱伯钧上交司令部处置的强烈意向。”
楚云飞听得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