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三八六旅的防区里乱窜。”
陈更把手里的马鞭往手心里轻轻一敲。
“这不是第二战区政治部的,梁主任吗?”
陈更是二战区赫赫有名的人物,梁化之自然也认识。
他硬着头皮迎上前,挤出一个得体的笑。
“陈旅长,幸会幸会,没想到会在此处与陈旅长相逢,真是缘分。”
“缘分?”
陈更压根没接他的客套话。
他径直走到林辉坐过的那张椅子前,大刀金马地坐下,随手把马鞭扔在桌面上。
“梁主任,我这个人粗线条,不懂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只知道,从这个破庙方圆散开五十里,都是我八路军的地盘。”
“你们一行人,不打招呼,不递公文,悄无声息地闯入我方腹地。”
陈更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闷响。
“梁主任,是不是你手下办事的参谋太马虎,把通报我部的公文,发错地方了?”
梁化之心里叫苦不迭。
他当然清楚面前坐着的是谁。
陈更早年在上海滩搞特科的顶尖人物,玩情报、抓特务的祖宗。
在这样的人面前撒谎,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现在绝不能提起楚云飞,更不能提钱伯钧和林辉,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
“陈旅长说笑了,哪有什么公文。”
梁化之面不改色,信口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