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刀正凝思出神,身后传来陈大山的一声轻唤。
“二狗子,没事吧?刚才我差点就动手了。”
陈大山抱着几根断裂的房梁木走过来,没有抬头,声音顺着风漏了过去。
“没事。”马小刀也低着头,捡起另一块砖。
“那胖子说画像是假的,怎么回事?”陈大山也从刚才那番变故听出了不对劲。
马小刀左右瞟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着声音回话。
“我猜是有人在暗中帮咱们。”
陈大山眉头一紧:“谁?”
“我也不确定,”马小刀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重新搬起一块大石头,“这地方不方便,回去再细说。”
陈大山点头,不再接话,弯腰继续干活。
两人在这片废墟里埋头苦干,从大清早一直干到日头落山,又熬到了半夜,中间片刻不歇。
因为但凡有人停着没动,下一秒那监工的鞭子就过来了。
这么高强度的情况下,饶是陈大山这种铁打的汉子,也觉得身子骨遭不住。
但马小刀却是没太看出疲感,仿佛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
正当他们以为鬼子打算把这帮苦力当畜牲使唤,要活活累死在工地上时,远处传来一道吆喝。
“换班啦!”
听闻,马小刀和陈大山同时停下动作,直起腰板,顺着声音望过去。
工地上竖着的几盏探照灯同时打向入口方向。
白花花的强光底下,一大队全副武装的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押着乌泱泱一大片人从工地外面涌了进来。
粗略扫过去,这队伍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人。
马小刀见状,带着疑惑凑到旁边一个老汉跟前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