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顺自己没发现画歪了?”马小刀问。
“他当然发现了。”刘刀疤说起来也是觉得好笑:“但他发现了又能怎样?怂包一个,老子三两句下去,他就不敢说话了。”
听到这,马小刀心里透亮了。
难怪白天在工地上,钱顺死活喊着画错了,原来根子出在刘刀疤身上。
马小刀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疤的伪军营长,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见过的很多挂着正经番号的军官,都要干净得多。
“刘哥。”
“你做的这些事,哪怕只被日本人查出来一桩,你就是千刀万剐的下场。”
“你为啥要帮我?”
刘刀疤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视线从马小刀脸上移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子也不知道为啥。”
“你就当是老子做了太多畜生事……想留一桩,将来下了地府,阎王爷问起来,能对得起良心的事吧。”
“刘哥,大恩不言谢。”马小刀收起那副油嘴滑舌的做派:“你护了弟弟两回,我马小刀这条命,一半是你给的。”
“行了行了,别他娘的整这些酸的,你要真想谢我,就不该回来!”刘刀疤见他这样,反倒浑身不自在起来,猛地转过头。
“老子虽然在画像上动了手脚,但也经不住你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到处窜啊!”
刘刀疤顿了顿,狐疑地盯着马小刀:
“说!你这趟回来,又是要杀谁?”
“刘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马小刀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我不杀谁,甚至我压根就没打算进城。”
“我是被日本人的巡逻队抓了壮丁,直接就送到机场工地去了。”
“到了这儿我才知道,合着这看管两千多劳工的长官,居然是刘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