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一愣。
他们这次出来执行侦察任务,身上带着三天量的干粮。
由于一直没顾上吃,那些用布包包着的干粮还结结实实地绑在怀里。
“现在分?”陈大山确认道。
“就现在。”马小刀给出准确答复。
陈大山二话不说,解开衣服扣子,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一把扯开。
里面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和被压缩的窝头,甚至还有肉干。
这是专门配发给突击排的伙食,在八路军里算得上是顶好的口粮。
就在陈大山解开布包的瞬间,味道就在屋子里飘散开来,一道道饥渴的视线立刻锁定了马小刀和陈大山的方向,满屋子此起彼伏全是咽口水的声音。
可刚才马小刀和陈大山打倒十几人的余威还在,加上周扒皮离奇蒸发的诡异事件,让这些饿红了眼的汉子哪怕再馋,也不敢往前多凑半步。
饥饿是真的,心底的畏惧也同样是真的。
马小刀拿起一块杂粮饼,用力掰成两半,随后又从布包里抓起几块肉干,站起身。
他走到孙老伯跟前,把吃的往他怀里一塞。
孙老伯整个人一哆嗦,手里捧着那几块干粮,惊恐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小伙……这……”
“吃吧,老伯。”马小刀丢下一句。
接着,他转头招呼陈大山:“山哥,给大伙分分,每人掰点。”
陈大山捧着布包走到人群中间,开始掰碎饼子,挨个分发。
屋里的汉子们全傻眼了。
他们刚刚还合起伙来要卸人家一条胳膊。
现在人家不但没记仇,反而拿出了吃食分给他们。
一个刚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颤抖着手接了一小块饼子,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