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旅座,我这就去办!”
风雪之中,无线电波直奔晋西南。
克难坡,第二战区司令部。
作战室内,火炉把屋子烘得热气腾腾。
副司令杨爱源手里捏着刚刚译出的急电,大步走进。
阎锡山正披着呢子大衣,站在沙盘前,梁化之规规矩矩站在侧后方,扮演着军师的角色。
“会长,郭长丰二旅发来急电了。”杨爱源上前两步。
阎锡山转过身,没去拿电报,只是看着他。
杨爱源顺势瞟了梁化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毫不遮掩。
“二旅的情况,已经到了难处。”
“全军干粮仅剩最后一餐,若是再耗上一日,军心就要稳不住,部队只能被迫后撤。”
杨爱源身子挺得笔直,话音却像带着刺,专往梁化之身上扎。
他嘴上依旧对着阎锡山说话,但话锋已经委婉地扫向了侧边。
“当初咱们为了防着八路,选了原地静观。这法子听着稳妥,但也把咱们自己的部队架在火上烤了。”
他微微拔高音调:“再这么耗下去,人困粮绝,别说伺机取平安县城,恐怕不等和小鬼子交手,部队自己就要先垮下来了!”
说完,他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这番话没直接骂梁化之,却明明白白点出:是后方这套“静观不动”的决策,才把前线好端端的部队逼入了绝境。
梁化之听得脸色发紧,面对杨爱源的敲打,他又不敢当场开口辩驳,只能把怨气生生咽进肚里。
阎锡山这才拿过电报扫了两眼,脾气瞬间上来了。
“干粮不够吃?给第二旅的补给线虽然拉得长了点,可他郭长丰不会就地想办法?不知道自己解决?”
杨爱源不紧不慢地接话:“会长,郭长丰说,他们把周边几十里乡村全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