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处可见暴动的劳工正拿着抢来的步枪跟零星的日本兵在街巷里死磕。
突击排牢记命令，不理会这些散兵游勇，一路急行，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西门附近。
眼前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如见末日残景。
原本十几米高的青砖城门楼子，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二三十米宽的巨大豁口，满地都是碎石和还在冒烟的巨木残骸，以及呈环形状布满地面的焦黑尸体。
距离豁口百米处的巷子口，站着几百号伪军，以及两个猎户打扮的人影。
突击排起初以为遭遇了伪军主力部队，脚步全都一顿。
但段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瘦削的背影，知道那是马小刀和陈大山，赶紧快步走上前。
“刀子！排长！”
马小刀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颤，一动不动，听到声音他也没有回头。
段海走近了，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劲。
按理说，炸开了这么厚实的城门，立了泼天大功，马小刀这小子早就该邀功吹牛了，怎么这会儿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段海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大山，压着嗓子问：“排长，城门都炸开了，这是大好事嘛，刀子咋个这副丧气样？出啥子状况了吗？”
陈大山看着马小刀的背影，他心里已经门清。
上一次，马小刀冒着违纪风险，死活要回去找那袋子钱，当时陈大山就猜到那袋钱背后肯定有事。
今天看这架势，全对上了。
陈大山叹了口气，声音发沉：“跟着我们起义的那个刀疤脸伪军营长，牺牲了。”
“啥子？！”段海脸色骤变，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刀疤死了？！”
段海是认识刘刀疤的，那天夜里在聚仙楼后巷，就是刘刀疤给他们指了这条排水暗闸的活路。
他很清楚那个脸上有疤的伪军对马小刀意味着什么。
可站在一旁的魏大勇却浑然不知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