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万?”
管家有些不解,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他一个搞骡马行的泥腿子,也要往咱们粮食这行当里伸手?”
周崇山停下脚步,指着门外。
“他争的就是这粮市的调度权和自由运销的好处!”
“这宋老二虽然是个粗人,没什么脑子,可架不住他敢想敢干啊。”
“今晚在饭桌上,他抢先表态揽活,摆明了就是要跟老夫分庭抗礼!”
周崇山咬了咬牙,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一定会争的。”
“咱们粮栈以前为了应付日本人,私底下出过几批粮食,这事,宋老二手里有把柄。”
“要是他为了抢这个代办名额,背地里搞小动作,在八路军那边给老夫放冷箭,老夫拿什么跟他辩?”
周崇山越想越觉得如芒在背。
“不把宋老二压下去,周家就悬了。”
大堂里陷入安静。
管家低着头,眼球左右转动了几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周崇山。
“东家,他宋万能背地里搞小动作,您同样也可以先下手为强啊。”
周崇山一转身:“噢?你有法子?”
管家凑近两步。
“虽然宋万常年带着马帮走南闯北,但是东家您忘了?他整家的户口,骡马行的根基,还有那几间铺面,全落在西街的地界上。”
“西街的保长,可是陈守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