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这个保长,还有半点实权吗?”
陈守义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沉默不语。
周管家趁热打铁:“你想想,日本人在的时候,他宋万自然不敢惹你,对你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八路军进城,要将平安县城重新洗牌,那他宋万,还能容你在西街碍手碍脚吗?”
“今日你不拆他台,明日他必挤掉你。”
话说完,陈守义心里最后一丝顾忌也被现实击碎了。
他明白周管家说的句句是实话。
他没钱,没产业,唯一的生存之本,就是这保长一位。
一旦宋万强势上位,西街再无他立足之地。
周管家看着他神色松动,认为他心理防线已经崩溃,语气恢复平静说道:“陈保长,我们诚心合作。”
“只要你肯拿出宋万的旧底,交给我们,周家全力保你坐稳西街协办的位置。”
“到那时,西街所有油水,还不都是你的?”
周管家本以为抛出保住位置的承诺,外加现大洋,陈守义会乐呵呵地转身去拿册子。
毕竟他一个保长,压身的钱财不多,权力也仅限于这条大街,而且还可能随时被八路拿掉,没理由见着这么大的好处不撒鹰。
可恰恰相反,陈守义的反应让周管家吃了一惊。
陈守义盯着桌上的大洋,又抬头看着周管家,原本就愁容满面的脸更是白了几分。
“周管家,我谢谢周家的好意,如果是一个钟头前,我们就是一家了,可惜你来晚了。”
“什么意思?”
周管家暗感不妙,噌地站起身,急着追问。
“难道是宋万来过了?他出多少钱,我们出双倍!”
陈守义摆手,转身推开里屋的房门,拿起桌上的手电走进去,示意周管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