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打手撸起袖子冲进后院库房,拿着尺子和算盘一通盘点。
丁掌柜站在原地,双手揣在袖筒里,连姿势都没换一下,任由他们折腾。
半个时辰后,领头的查账先生拿着算盘走出来,凑到繁田宗二耳边低语了几句。
繁田宗二愣住了,一把夺过单子。
“你说什么?账目全对?”
丁掌柜凑上前,点头哈腰地把这两天的流水账册翻开。
“二东家,您这是听谁嚼舌根子了?咱们福记可是老字号,向来守规矩。”
“东家下令每天卖五百斤,小的这两天总共出货一千斤,一两不少全卖给镇上的百姓了。”
繁田宗二翻看着那本做得干干净净的假账,再看看钱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现大洋和伪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止是清河镇的丁掌柜,稽查队跑了周边七八个镇子,所有粮号的账本全都做得滴水不漏。
这帮掌柜靠着合理合规的自买自平,把繁田家族的管理体系耍得团团转,轻描淡写地逃过了一劫。
傍晚时分,繁田宗二垂头丧气地回到太原宅邸。
书房里,除了繁田宗一,三弟繁田宗三也坐在旁边的垫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鼻烟壶。
“大哥,查完了。”繁田宗二瘫坐在地上,“底下的账目全都正常,每家每天确实售卖了五百斤,银钱和库存完全对得上。”
“但市面上依旧供不应求。”
“呵呵。”
坐在一旁的繁田宗三冷笑出声,把鼻烟壶往桌上一放。
“大哥,我早就说过你操之过急,你非要搞什么一刀切,这下后悔已经晚了吧?”
繁田宗一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没有搭理老三的嘲讽,转头看向他。
“宗三,药品市场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跟着乱起来?”
繁田宗三耸了耸肩,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