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繁田家族急了,他们让凡景舟通知你,把崇山粮栈的全部存粮调出平安县城,投入日占区的市场,替他们分担。”
周崇山听到这儿,脸上的困惑开始消散。
他毕竟在粮食行当里泡了几十年,林辉只需要把牌面亮出来,剩下的牌路他自己就能推演出来。
“林参谋长,你是不是想……用平价粮砸盘?”
林辉笑了,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笑着看他。
周崇山越往下说,脑中的逻辑越是清晰了起来。
“那些掌柜和投机商手里囤着大量高价粮,他们赌的就是粮价继续往上涨。”
“这时候咱们突然拉着大量的平价粮砸进市场,敞开了供应,老百姓买到了便宜粮,谁还去买他们手里的高价粮?!”
“粮价涨不上去,反而往下跌,那些囤粮的掌柜和投机商马上就会慌神!为了不砸在手里亏掉,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降价抛售!”
“抛的人越多,价格跌得越狠,价格跌的越狠,恐慌越大,最后就是彻底崩盘!”
周崇山越说越快,越说越快,声音都劈了,一旁的赵刚都怕他一口气没续上来。
“等粮价跌穿了底线,没人敢再收粮的时候……”
他猛地回了一大口气,然后抬头,两只老眼里精光四射。
“咱们就能用最低的价格,把太原周边散落在各处的粮食全部抄底收进来!”
“一来一去,不光能把借出去的粮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还能白赚一座金山。”
陈更拍案而起,指着周崇山:“就是这个意思!”
“周老先生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粮食生意的人,说的一点没错。”
“我们接下来要干的,就是这笔买卖。”
周崇山激动得站都站不稳,扶着桌沿大口喘气,满脑子都是金灿灿的粮食和白花花的银元。
但狂喜只维持了十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