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云龙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一般，“合着刚才那些飞机是奔着平安县城去的？狗娘养的小鬼子！这是被咱们打急眼了，要拿老百姓的命来出气啊！”
赵刚的脸色同样阴沉，两道浓眉斜斜挤在一起，很少见他有这种表情，可他还是不忘劝李云龙道：“老李，你冷静……”
“老子冷静不了！”话没说完，李云龙一把甩开赵刚的手，指着通信员，“旅部发这封急电，肯定是让咱们赶紧撤回去救火！”
他转头就冲着张大彪喊道：“大彪！下去集合部队，跟老子撤回平安县！”
“是！”张大彪对李云龙的名字向来是从，领命转身就走。
“慢着！”
一只手猛然伸出，抓住了张大彪的胳膊。
是林辉。
“团长，那是飞机！”林辉指着天际，“就算咱们脚下按了风火轮，退一万步讲，回去了又能干什么？”
李云龙盯着林辉，话语卡在喉咙反驳不出来。
纵使心里急得冒火，可林辉说得确实在理。
步兵拿轰炸机毫无办法，除了挨炸，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回援纯粹就是白搭。
见李云龙不再挣扎，林辉也松开了拉张大彪的手，转身看通信员。
“给旅部回电！”
通信员掏出铅笔和本子，蹲下身子贴在膝盖上准备记录。
“平安县政府大楼，有一处吉野联队留下来的地道入口，那条地道直通城外乱葬岗地底下张文的研究所，容纳一两万百姓避难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李云龙表情一下就缓和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赵刚，又看回林辉。
“对啊！”
“哎哟我这猪脑子！一着急，把这现成的防空洞给忘到脑后去了！快快快，照参谋长说的，一字不落，赶紧发报！”
通信员手底下刷刷飞写，撕下纸条转身就去摇电台。
林辉目光重新投向南边的那片日军阵地，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