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行踪被看破,刘裕诚也不着急,朝着檐下的老人遥遥拱手。
“老前辈道心坚定,能以大毅力斩断俗世牵挂,晚辈实在是佩服。”
刘裕诚满脸堆笑,眼底却充满忌惮之色。
对方既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没有选择直接动手杀人灭口,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即便如此,刘裕诚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单枪匹马宰了这头老黄皮子。
命位之下,亦有差距。
赵丰源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刘裕诚的估计。
“至于动手,老前辈说笑了,我来这里,是来跟老前辈您道别的。”
利弊权衡就在转瞬之间,打定主意的刘裕诚敛起脸上笑容,神情肃穆道:“人道绿林会嵌锋山定会牢记老前辈今日的指教,大家山高路远,有缘再会。”
留下这句场面话,刘裕诚片刻不停,转身就跑。
动作之果断,似乎生怕赵丰源会突然向自己动手。
转眼之间,这间老屋的院中只剩下一片冷清。
就在这时,一道拳头大小的黄色身影突然从赵兵甲的尸体当中钻出,这头小黄鼠狼人立而起,抱着前爪朝着赵丰源拱了拱手,接着散成一片气数,钻入那名黄家仙的衣袖当中。
“老伙计,辛苦你了。”
赵丰源这时终于从椅中坐了起来,嘴角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畅快欢笑。
站在他身后的黄家仙沉默片刻,这才摇头道:“你用自己的命为兵甲换了一条活路,却还要背上食子的罪名,横遭世人的冷眼和谩骂,你可比我辛苦多了。”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耳聋眼花,听不清,也看不清了,外人想骂就骂吧。”
赵丰源摸出一根烟杆,动作轻快的塞上烟丝,点燃后美美的抽了一口。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被柳蜃看出破绽。”
“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证和物证混淆视听,柳蜃就算再精明,也绝对想不到兵甲其实早已经离开了东北道。”
黄家仙的话音顿了顿,目光看向地上那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