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此刻檐下发生的对话,俨然就是一对老友在聊着子女家常,回忆年少趣事,互相捧场,又彼此揭短。
“你说这些崽子,以后会怎么看咱俩?”
“管他们怎么看,咱们都是他们的爹。”
赵丰源失笑摇头,忽然正色开口:“气数都留够了吧?”
黄家仙也敛起了眼中笑意,点头道:“一个个乐呵的连眼睛都瞧不见了,从没有见他们那么孝顺过。”
“那就行。”赵丰源平静道:“那你先走一步,我后面就来。”
“麻溜儿一点,你现在老成这样,我怕你追不上我。”
“放心吧,耽搁不了多久。”
“嗯。”
黄家仙应了一声,手中拐杖轻轻敲地,身影蓦然间变得虚幻。
“要是下辈子还能”
“老地方碰头。”
“那可要换你来当弟马。”
“没问题!”
黄家仙闻言放声大笑,身影如风中沙砾,彻底消散无踪。
轰隆隆.
赵丰源耳边响起堂口坍塌的轰鸣巨响,本就单薄的身体越发佝偻,身上的死意也变得越发浓厚。
老人艰难抬起烟杆凑到嘴边,轻轻抽了一口,望着已经渐渐浮白的远天,口中喃喃道。
“总算是快结束了。”
赵倮村外,山林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