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手上的力度近乎于无,沈戎轻易便可将手抽回。
可他却不敢用出半分力气,只能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多谢,多谢”
老人眼神迷离,身体后仰,往椅背靠去,手中烟杆慢慢递向嘴边。
“老爷子,您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赵兵甲吗?”沈戎轻声问道。
“带话啊那就这句吧。”
老人低声道:“告诉他,要想享生富贵,就要下死功夫。这次我代他走了,下次.”
话音未完,车厢内的视线陡然漆黑。
列车飞驰入山中隧道,迅猛的速度挟起阵阵刺耳的尖啸。
烟锅中燃烧的烟丝再一次放出光亮后,骤然熄灭。
等沈戎眼中的视线再次亮起,对面的老人已经阖上了眼眸。
而老人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哪里是什么黑袍,分明就是一件寿衣。
替子挣命,却无子送殡。
“伪君子,真小人。生富贵,死功夫”
沈戎口中自语,站起身来,脱下身上的裘袍,轻轻盖在老人身上。随后他走到窗边,抬手拉下车窗。
冷风裹雪如刀,打的人脸颊生疼。
沈戎闻着空气中那股属于六环的蛮荒气息正在褪去,心中了然,上位的时机到了。
心念一动,储存在体内的气数逸散体外。
足足九两九钱九分气数,缓缓凝聚出一张白底黑字的票据账目。
上面清晰写着沈戎的人生经历,无论是每一次倒霉的时刻,如或者每一次幸运的收获,天地早就在暗中一一标记好了价格,也同时记好了账单,此刻全部呈现在沈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