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些同行们一个个都喜欢往内环跑。命数这东西,还得是从命途中人身上赚的快啊。”
以前周泥是不愿意去内环做生意的,因为那里的水不止深,而且很浑。
哪怕是搓澡的时候跟客人闲聊两句,都得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一句话没说对,或者多听了一句不该听的话,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日子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以周泥懒散自由的性子,对此向来是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半分。
可现在,周泥却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过那种生活。
原因无他,内环赚的实在是太多了。
同样都是低头看客人的屁股蛋子,内环的师傅搓一次能赚黄金三两,自己在外环搓一次却只赚铜钱两枚。
其中差距,不可以毫厘计。
念及至此,周泥一张圆脸上顿时露出惆怅的表情。
要进内环不难,花钱买张跨环列车的车票就行了。
自己这种身份低微的小人物,随便一扔都会消失在人群之中,应该没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
但是要想在内环彻底扎根立足,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要面对的困难远远不止小心做人这一点。
无论是哪条道,内环的命途中人都比外环要多上不少。
人多了,规矩也就多了。
自己去了内环以后,肯定免不了要去拜码头。
这跟自己在五仙镇上缴月钱给辖区的暗警可不是一回事,内环的‘码头’除了本道的势力以外,还有自己的同行们所组建的行会。
两者相较,周泥愿意交钱,但是不愿意加入行会。
因为一旦加入了行会,那就得遵守行业魁首所制定的规则。
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约束之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在入会之后,自己就只能用别人规定的特定搓澡手法来做生意。
否则的话,就会被视为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