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否极泰来,终于得到了老天眷顾。整个上车的过程中,除了遇见几只掏兜的贼手之外,男人再没有碰见其他的意外,一路有惊无险的上了列车。
按照车票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等看到车窗外的风景开始跑动,叶炳欢这才终于松开紧绷的心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杀死柳蜃之后,乘坐列车逃离五仙镇,先前往东蛰镇,再换乘快马前往跳涧村,通过马如龙的商路关系潜入正北道,等到彻底摆脱地道命途的追杀后,再寻机前往正南道。
这是叶炳欢和沈戎在动手前制定好的逃跑路线。
可现在上车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在那场大爆炸中,叶炳欢清楚看到了那扇在神光中洞开的门户,亲眼目睹沈戎是如何被吸入其中。
曾经给沈戎当过刀,又亲自引导对方上了道,叶炳欢和沈戎之间虽无师徒名义,但却有师徒之实。
两人之间早就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所以叶炳欢有种强烈的预感,沈戎并没有死。
既然没死,那人被拉到了何处,显而易见。
黎国正东道,神道命途的地盘。
至于是谁下的黑手,叶炳欢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太平教。
“太平教为什么要这么干?”
知道了后果,反向推导前因,按理来说难度并不大,可叶炳欢却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判断一件事该不该做,关键就是看这件事能不能带来足够的好处。
一镇镇公被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柳家在得知柳蜃死讯之后定然暴怒,肯定会不遗余力的追查凶手。
届时胡横在这其中干的事情,动的手脚,几乎不可能瞒得住柳家。
只要再抓住沈戎或者自己,柳家就能有证据咬死胡家,到时候不说是让胡家拿出一位八位命途来抵命,至少赔上一大笔钱是跑不了的。
整件事从头到尾,跟太平教几乎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甚至可以趁着胡柳两家翻脸的时候,从中捞取到更多的好处。
可现在他们突然出手将沈戎弄走,等同于是主动帮助胡家销毁了证据,形成一个‘死无对证’的局面,让柳家只能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