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跟东北道比起来,正东道内可没有普通百姓这一说法。
整个鲛珠镇内,全部都是九鲤一脉的信徒。若是同为一神之下的教友,那自然不用在意他们的存在。
可一旦要追查什么人的时候,他们可就是天然的眼线,而且是那种绝不会有任何隐瞒和谎报的眼线。
“路,我可以给你。”沈戎蹙着眉头道:“但是你打算怎么走?”
“我打算”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王松突然向内侧挥动自己左臂,主动撞向横在肩头上的刀口。
只听‘噗呲’一声闷响,一截鲜血淋漓的左前臂掉落在地。
王松捂着左臂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汗如雨下,眼中却全是孤注一掷的狠辣之色。
“您已经杀过一个镇公了,那就不妨再杀一个。”
王松进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晚上,郑庆方必须得死!”
死无对证,一了百了,方能走通死路,觅得生机。
恍惚间,沈戎仿佛在王松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北道,胡家,胡横。
道不同,人相似。
于强权下低头的是他们这样的人,但一有机会便敢不顾一切往前爬的人,也是他们这样的人。
高位常坐怯懦人,穷途遍出血勇徒。
铮!
沈戎捉刀在手,大步向前。
“跟我走。”
鲛珠镇,九鲤庙。
面积仅有前庙的十分之一,但造价却高出十倍不止的精舍中,布道公郑庆方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