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冷声道:“他死了,我没走,就为了办一件事。我还人情,你抵人命。”
噗呲!
这一次,沈戎的屠钩没有索魂,而是直接撕破了何九鳞的胸膛,将一颗似敷着金箔的心脏勾了出来。
何九鳞双眼瞪大,满眼不甘的看着掉在地上的心脏,奋力挣扎着往前爬动,似要将其捡起,重新塞回自己胸膛的空洞中。
轰隆隆!
倏然之间,天地间雷声轰鸣,大雨瓢泼。
仿佛黎土在此刻怒声呵斥,指责此间所有命途的中人没有履行好自己的‘镇物’的职责。
与此同时,整个九鲤县的百姓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悲戚和恐慌涌上心头。
神祇惨死,家园残破,性命危在旦夕。
无数双绝望且无助的眼睛盯着黑沉如铁的天幕,泪流满面。
九鲤县一处码头上,正在搜寻活口的凤鸣山群匪停下手上补刀的动作,面面相觑,一股强烈的不安让他们感觉格外的烦躁。
杜煜立在一面残破的风帆之下,神情凝重,身上的衣袍被风雨吹打的噼啪作响。
身旁的王松同样似有所感,口中喃喃道:“九鲤派没了”
县城外,某条通往鲛珠镇的小道上,杨老头跪倒在一片泥泞之中,双手紧紧抱着那件老旧的教袍,雨水、眼泪、鼻涕在他脸上混作一团。
“儿啊,不值得,你死的不值得啊!”
李家村中,村长李三宝被庙宇坍塌的巨响所惊动,顾不得披上蓑衣斗笠,便急冲冲赶往铁皮沉船的位置。
却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搁浅在李家村几十年的铁皮船竟自行崩解,散成了废铁,堆满了整个滩涂。
没来由间,他觉得这一切惊变必定与沈戎有关。
换做是以往,李三宝肯定要跳脚骂娘,念叨沈戎不知道又闯下了什么泼天大祸。
但这次他却十分淡定的笑了笑,转头眺望九鲤县的方向。
“你小子可是我们李家村出去的人,不管以后谁来帮你编撰传说,那都得从这里开始写起走。要不然老夫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