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避开炮击,那里俨然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叶炳欢能够想到这一点,旁人自然也能。
「都跟着我走!」
朱里真骨一声呼哨,带着仅存的四名骑卒朝着树林方向撤退。
作为一名常年征战在两教冲突一线的卒长,朱里真骨对於太平教可谓是了如指掌。
对方最惯用的一句宣传口号便是天父爱人,四海一家」,宣称只要入教那便是一家兄弟。
不过对於这群太平教援兵做出炮杀自己人的冷血行为,朱里真骨却并不觉得意外。
教派战场本就无情,只要战果足够丰硕,那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划算的。
真正令他震惊是对方将领的胆大妄为,在如此宽阔的地带干这种事,他难道就不怕走漏了活□,引来道部的审讯?
以道部的那些道官的作风,他们可不会放任太平教内有这种抹黑教派形象的事情出现。
也正是因为了解太平教内部的倾轧和争斗,所以朱里真骨才会如此大胆,在发现对方援兵的情况下还要继续追击。
可不管如何,现在事实已经发生。
因为自己的误判和冒进而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要知道跟随自己一同追击的,可都是摩下的精锐好手。现在折损了这麽多,不单是卒队实力受损,自己此前劫掠的战绩也必然要因此大打折扣。
一想到这里,朱里真骨的眉头便锁的更紧。
嗖!
炮击依旧还在继续,而且方向明显在转移,一直咬在朱里真骨的屁股後面,似要不惜代价要将他置於死地。
爆炸的烈焰引燃树林,马蹄铁掌踏碎枯枝的脆响混着衣甲刮擦树皮的嚓嚓声,在林间乱窜。
「二虎,蛮狗追上来了!」
周大胡子趴在马背上,望着紧追在後的肃慎骑兵,大声呼喊。
叶炳欢早就发现了朱里真骨等人,但他并没有心情跟对方纠缠,自顾自打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