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骁昏沉的脑海瞬间清明,挺身坐起,下意识伸手抓向旁边,可入手的却不是刀柄熟悉的触感,落空的指腹只触到身下草蓆支棱的硬梗。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立在门框里,耀眼的晨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醒了啊?」
男人被晨光托着走了进来,眉眼依旧是那麽英俊,根本看不到半点劫後余生的狼狈和被自己人出卖的落寞。
他手里端着一个海碗,里面的白粥正冒着热气。另一只手抓着根筷子,上面穿了三个蒸着极好的白面馒头。
周骁被食物的香味诱的喉头咕噜作响,眼睛却迟迟不愿从那张脸上挪开。
「你没死?」周骁哑着嗓子开口。
「咱们活了。」
叶炳欢微微一笑:「不过你先别着急问发生了什麽,你得先给这老头解释解释,咱们俩兄弟可不是什麽逃兵。」
周驰顺着叶炳欢的自光看去,就见门外还站着一个满脸警惕的老头。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教内负责一村百姓生计的民部官员。
周驰定了定神,将自己腰间的牌子拽下来,扬手扔给对方。
「咱们兄弟不是逃兵,是英雄!」
日落黄昏。
周骁躺在一把摇椅上,仰天长叹一口气。
「所以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
「你运气不错,一直到我进村还没断气,在黄天村庙里给你求了张治疗符篆,这才把命救了回来。」
叶炳欢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冲着周骁伸出一根手指:「一张符篆花了我一枚银命钱,真他娘的贵,这钱你得还给我啊。」
「这都是小事,以後再说。」
周骁摆了摆手,问道:「你再仔细给我说说,咱们到底是怎麽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