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颈前,蔓延的血线将道人的脖颈全部切断。
没有任何气数逸散而出,魏叔阳的身体赫然只是一具空壳。
其中的命数,甚至是压胜物早已经消失无踪。
沈戎随手丢开那颗苍老的头颅,擡眼眺望车站外那座灯火璀璨的县城。
「不管你是谁,大家回头见。」
沈戎撂下一句话,转身穿过跪地叩首的人群,再次登上列车。
汽笛嗡鸣,车轮转动。
放下了所有凡民的空荡车厢,这次只装了一尊怒火满腔的杀神,朝着石人镇方向驶去。
肃慎教,满谷县。
急促的马蹄声踩碎了满街的寂静。
一名骑兵竟不顾宵禁,在街上纵马狂奔,朝着东城疾驰而去。
等巡夜的守备教兵循着动静赶来,准备拿下这个罔顾禁令的狂徒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扬长而去,自己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
没有过多犹豫,这名教兵当即掏出一部电话机,准备通知负责东城的守备设卡拦截。
可还没等他拨通,手中的电话机就被箭步冲过来的伍长一把抢走。
「你瞎眼了,没看见那人身上的军服是什麽样式?那可是从烽烟镇过来的边地教军,咱们惹的起?」
年轻的教兵被队长一番训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队长没有理会他,而是擡眼盯着那名骑兵远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後拢了拢身上皮袄,若有所思道:「深夜进城,而且看样子还是去的东城,难道是有外道强人入侵了?」
「大人,您这是怎麽看出来的?」
年轻教兵回过神来,腆着脸凑到近前,好奇问道:「这名骑兵往哪里去,难道还有什麽讲究?
」
队长眼皮一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小子当守备的时间也不短了,怎麽还是这麽没有眼力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