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空耗百年岁月,到头来一无所获,始终在九位打转。
就着桌上的饭菜,沈戎和黛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等到清空碗碟,沈戎这才起身,给黛玉说起自己准备下山去转一转,随即便大步出了门。
经过昨天和汤隐山的一夜长谈,沈戎当然知道有人要在学考前对自己下手。
躲,不是沈戎的性格。
而他这次下山,就是在给对面露面的机会,同时也让自己能够放开手脚。
躲在变化学派里面虽然相对来说会安全一些,但是对於沈戎而言,自己在山上一样束手束脚。
格物山的规矩是不能伤及性命,与其跟对方在这样的条条框框里面交手,小心防备对方的阴招,那倒不如乾脆下山上道,用道上的规矩来解决问题。
更关键的一点..
沈戎现在着急用钱,郑沧海那边又在催了,说晏公派的三位神官快要不行了,天天跟他哭诉,吵得他已经几天没能好好睡觉了。
养家餬口的压力落在肩上,沈戎现在急需找人来帮自己分担。
下了山,坐上进城的电车,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後,沈戎便到了正冠县。
依旧如初次见面那样,到处都是川流的人群和热闹的人声,上了道的和没上道的在路上摩肩接踵,相处融洽。
偶尔有能看见一些上了八位的命途中人,被人前呼後拥着,在一声声师傅」或者当家」的恭敬呼喊中,从沈戎的面前呼啸而过。
正冠县和沈戎在北边到过的城镇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区别不是在於建筑风格或者居民穿着,而是这里的势力结构。
在东北道和正东道,不管是县镇村哪一级,那都是一家独大,绝对不会容许在自己的地盘地上有其他的势力存在。
就算有,也最多只有像长春会那样,进来帮主人家赚钱的。
不过正冠县不一样,这里虽然是以四等别山」为首,首席山长蔡循兼任着县长的职务。
但是人道三山九会都在这里有自己的地盘或者是生意,似乎在人道并不存在什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想法,只要是能缴上税,那就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这倒也十分符合沈戎之前对於人道命途的印象,只要有钱,那麽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