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蔡循那个老好人之所以能够压自己老师一头,不过是因为资历够老,脸皮够厚罢了。
这些年山院在蔡循的带领之下,一直在原地踏步。
若是放在承平时期,守成当然没什麽错。
但眼下时局动荡,再加上四环又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之地,再让蔡循这样一个手段温吞的人来当首席山长,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既然能力配不上位置,那就应该退位让贤。
而魏演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反压蔡循,削弱他的威望,为自己老师後续争夺首席山长打响第一枪。
一旦廖洪成功上位,那自己可就从现在的命域院少爷,晋升成正冠县的太子。
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里面有多少好处,根本不用细想。
因此魏演并不是真的一点没察觉到汤隐山的算计,而是下意识认为不用太过在意。
但此刻廖洪这一番话,终於让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蔡循在自己老师心中的份量,远比自己想像的要重的多。
「我们可以不在乎汤隐山,但不能不在乎蔡循,至少现在还不能。」
廖洪语气平静道:「他在正冠县县长的位置上坐了这麽多年,三山九会,山上道上,只要是想在这里找一碗饭吃的人,都得欠他一个人情,谁都跑不了,这才是他的底气。」
「所以这一步,我们必须得让。只要让了,汤隐山就再搬不动蔡循,我们就能安稳拔了变化学派这颗眼中钉。」
魏演呼吸急促,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看得懂大局。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局中,却只是看了个热闹。
而廖洪此刻将整件事的个中关隘全部拆开揉碎,一一告诉了魏演。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侧,才会知道这种行为对於廖洪而言是多麽难得。
魏演心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内心一时懊悔无比,羞愧难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