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峻舔了舔嘴唇,沉声问道。
「我要你把这个东西,安在走犬山的营寨里。」
谢凤朝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将一张相片按在桌上,推到鳌峻的面前。
後者低头看了一眼,那照片里的东西,让他浑身汗毛陡然立了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
谢凤朝没有吭声,目光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鳌峻。
鳌峻脸上表情飞速变换,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炸了,走犬山得死多少人?」
「我知道。」
「要是消息走漏,绿林会任何一座山头都不会放过我。」
「我知道。」
雌黄楼明亮的灯光将谢凤朝脸上的疲倦照的分毫毕现,他下上长出一圈青黑的胡茬,眼底血丝分明,却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
「这就是我要的。」
鳌峻冷笑了一声:「那凭什麽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就算你不做,你也活不了多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想吓唬我,你还太嫩了一点。」
「陶玄铮铲了凤鸣山,是给我看的,也是给你看的。」
谢凤朝此话一出,鳌峻的拳头下意识收紧,骨节发白,捏的咔咔」作响。
「绿林会上的山头本就没有主人,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当家。陶玄铮老了,却依旧占着位置不愿意放手,所以他得立威,得告诉所有人,得罪他是个什麽下场。」
谢凤朝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而你这个二当家,这几年出尽了风头。这功高盖主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这句话戳中了鳌峻的命门。
这几年随着陶玄铮日渐苍老,对走犬山的掌控日益松散,下面人心浮动,有不少人已经提前向鳌峻表明了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