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落离开之後,鳌峻挥手屏退门口站岗的手下。
偌大的厅堂内,只留下他一个人。
鳌峻擡头扫了四周一眼,接着转身去打了一桶水进来。
接着这位面容粗犷,气质横野的绿林汉子,竟挽起了袖子,亲自动手擦拭起屋内的桌椅来。
这一幕要是放在走犬山外,恐怕被让人惊掉下巴,嘲笑一声原来走犬山的二当家居然是娘们转世。
可熟悉鳌峻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坚持了多年的习惯。
在绿林会混,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天上的太阳。
所以匪山上性情扭曲暴戾者,比比皆是。
赌博、比斗、耍妓、淩虐人质...
这既是他们维持自己凶狠形象的方式,也是舒缓心中压力的渠道。
而鳌峻则不同,他在擦拭桌椅过程中,最能平静自己起伏的心绪。
谢凤朝要的不是炸死陶玄铮,这一点鳌峻很清楚。
而且除非是把这颗雷直接塞进陶玄铮的裤裆里,否则也不可能要得了对方的命。
所以谢凤朝需要的只是让走犬山乱起来,为他斩首陶玄铮创造一个机会。
匪山是强者为王的地方,大当家在山上就是压阵的旗。
因此别说是旗帜被人砍倒,哪怕是旗面沾了点血,那再强的匪山都会立刻分崩离析。
「曹落是个聪明人,对自己後面重新立柜开山还有用处。至於其他人....就听天由命吧。」
鳌峻仔细擦拭着自己平日间最是喜爱的一把雕龙大椅,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匪徒在门口站定,领头之人朗声开口。
「二当家,大当家请您去一趟忠义厅,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