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的血肉四处飞溅,炸开的血雾浓密到雨点都打不穿。
沈戎微微侧头,从屍盾背後探出视线,朝枪火乍现的方向扯出一个戾气十足的笑。
下一刻,这具几乎被子弹削成骨头架子的屍体如炮弹般朝前砸出,撞出一片惨叫。
虎迹刀裹挟寒光,紧随其後。
长刀横斩,两颗人头冲天而起,为头顶的血雾再填一抹猩红。
嗡...
一颗血珠从刀尖滑落。
沈戎手中的利刃震颤不止,似在因畅快饮血而兴奋低吟。
人器命技,渴血。
一股股热流顺着刀柄灌进沈戎筋骨皮肉,像火蛇钻骨,让他身上的凶焰越烧越旺。
血战不停,沈戎踏步前冲,重刀劈开一根试图拦路的铁棍。
匪徒脸上的癫狂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惧,刀锋就已经切进了他的脑袋之中,溃堤的鲜血和脑浆争先恐後朝着颅骨的缺口涌去。
沈戎身体一沉,避开一把偷袭的快刀,在疾冲之中伸手抓起一把掉在泥泞当中的盒子炮。
挺身而起的瞬间,枪口已经快过刀口一步,顶在了这名匪徒眉心中间。
砰!
一寸怒焰从黑洞洞的枪口中迸发而出。
匪徒像被一把重锤砸中,翻滚着飞出数米之远,落地时面门已经沦为一滩难以形容的烂泥。
刀枪在手,沈戎凶威尽展。
但周遭蜂拥而来的恶犬却丝毫没有溃散的趋势,反而透着一股越发疯狂的架势。
沈戎这才看清,这些走犬山匪徒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项圈。源头来处,竟是之前那些惨死之人喷洒出的鲜血。
而这些匪徒对此似乎没有半点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