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匪众後知後觉,连忙跟着一起跪下,动作虽然淩乱不齐,但砸下去的声音却一个比一个响。
「大哥。」
鳌峻双眼发红,嗓子哑得像被烟火熏过一般。
「当年我们拜把子的时候,曾经对着祖师爷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一次我没能护住你,我欠你一条命。」
他低着头,盯着座椅下那团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眼中没有泪光,声音中却已经满是哭腔。
「你放心,我和老三一定会给你报仇。」
鳌峻的话音停顿了片刻,猛地转头,目光利得像刀子。
「老三人在哪里?」
「三..三当家死了,我亲眼看着他被谢凤朝一刀割掉了脑袋。」
有匪徒颤声开口。
「谢、凤、朝!」
鳌峻目眦欲裂:「去把三当家的屍体请回来,我要亲手送他和大哥入土为安!」
「是!」
几名匪徒立刻起身往外跑,表情慌急,仿佛慢上一步就会被一同填入坑里,跟两位当家的一起团聚。
不多时,就在聚义厅的残骸上,一片墓碑便立了起来。
新土湿黏,墓碑的字迹还带着水痕。一根根火把驱散山中的夜色,闪动的火光把鳌峻脸上的悲意照得纤毫毕现。
「大哥,老三...」
鳌峻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安心闭眼,今日之耻我鳌峻绝对不会忘记。我向你们保证,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众人齐声呐喊,可只有音量,却没有气势。
「放出话去,从今以後,我走犬山跟谢凤朝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