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雌黄楼。
最後一拨客人终於押好了注,将命钱换成了一张薄薄的赌票,心满意足的离开。
空荡荡的大厅内,连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
真名叫做韩安」的秃顶男人,此时眉间倦意深重,却还是向将自己一路送到门口的雌黄楼管事抱拳行礼。
「今天晚上劳烦您陪着忙活这麽久,辛苦了。」
管事客气道:「韩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贵号能在我们雌黄楼开盘,那可是双赢的好事,我可巴不得能开个通宵呢。」
韩安闻言笑了笑,擡手将几枚银命钱塞进对方袖中。
「这是我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少,拿去喝杯酒,解解乏,夜里也能睡得踏实。」
「韩爷您赏脸,我要是不接那就是不懂事了。」
管事没有推辞,安心将钱收下,叮嘱道:「您回去的路上可千万小心,最近城里可不太平。」
「不太平好啊,不太平我们才能有饭吃。」
韩安笑道:「等我回去给东家报了帐,就把分红给连爷送来,到时候还要劳烦您帮忙转交。」
「这事不着急,您慢走。」
出了雌黄楼,街上早已经空空荡荡,街灯微弱,像是被头顶的夜色压着擡不起头。
韩安沿着主街走了半条,忽然擡手摸了摸胸口衣襟内侧。
那里藏着一件羽道命器,里面装着的是今天开盘收来的所有赌金。
但其中却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赌票的根册。
这件命器可以核对所有赌票的真假,可以说是整个赌盘的关键所在。
但现在这个东西,却被留在了雌黄楼中。
「自己这位新东家,做事未免也太谨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