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但给薛霸先的感觉,却仿佛已经离他很远。
「老头,成不成,你倒是说句话啊,闷着干什麽...」
老人握着枪的手掌忽然往下沉了一寸,似冥冥之中有人在劝说他放下长枪。
可他依旧不愿。
「6
「」
薛霸先的嘴巴不断开合,却已经再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练武场的灯光依旧在闪,枪还立,人未倒。
但呜咽的风声,已经带着这条苍老的灵魂远走。
凌晨两点,万籁俱静。
一间挂有松鹤延年」四字招牌的医馆之中,谢凤朝正躺在里间的床上,他上半个身子裹满了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紧皱的眉头却已经缓缓松开。
「谢大当家的这次有点太冲动了,他的命技本来就凶险,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每多开一枪,都像往自己骨缝里塞了一截烧红的铁,枪声越快,内伤越重。」
沈戎坐在病床对面的板凳上,後背抵着墙壁,身上的衣服破得像被野狗撕咬过一般,但裸露的皮肤上看不出多少伤,最多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红痕。
「不过幸好他的命足够硬,。
唐松年放下卷起的袖子,在盆中洗乾净手上沾染的血迹。
「所以沈爷您也不用太过於担心,只要人能熬过今晚,就应该没什麽问题了」
沈戎抬眼看着对方:「你认识我?」
「现在这座城里不认识您的人,恐怕不多了。」
沈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多少钱?」
「钱的事等他醒了再说吧,现在收钱还太早。」唐松年把擦手的白布往盆里一丢,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谢凤朝,随意道:「而且一般他都是在我这里挂帐,每个季度清一次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