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循怎麽知道我命域中的规矩?」
「廖洪怎麽算出我这具玄坛虎身?」
两声注定得不到回答的询问前後脚响起。
今夜在道上爆发的这一场场血战,从来都不是单纯好勇斗狠。
每一滴洒出的鲜血之中,都暗藏着试探和算计。
不过山上的尔虞我诈到了山下,还是要通过刀尖才能换成优势。
这也是为什麽廖洪一定要逼迫梁重虎出手的原因所在。
这位人道武夫的实力,可是他赢下这局的关键筹码之一。
人屠命技,卸甲。
人武命技,九重枪法,苍狗。
刀枪再撞,几乎同时脱手。
力量稍逊一筹的梁重虎身形不受控制向後规趄两步,气息未平,狂暴的拳影就已经悍然侵入他的视线。飙升的拳速让沈戎看起来恍若背生四臂,攻势如黑云倾轧,摧城拔寨。
命技的狂音,心脏的雷鸣,鲜血的浪啸..
这一刻,梁重虎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年初入正冠县之时,挑武馆,抢地盘,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都用手中一杆长枪尽数砸翻。
野蛮粗犷的拳对拳,赤裸暴戾的血见血。
这样的生死搏杀,才是他真正擅长的东西。
而不是那些利益权衡,阴谋算计。
旧念重拾,梁重虎眼中斗焰炽烈,只见他右脚重蹬地面,强行定住自己向後规趄的身体,脊背微躬,以双臂为枪,一身命技毫无保留轰出。
穿风对震山、苍狗对骨啸,九重枪劲硬撼屠技卸甲。
分藏两具躯体之内鲜血沸腾滚烫,碰撞的身影似虎豹撕咬,龙蟒盘缠。
交锋不过瞬息,两人体内的气数已经蒸发近半,各自的命域也在互拚中震荡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