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满脸堆笑:「所以这钱我就先不拿了,你收着,就当算我入了一股,行不?」
「做生意可没有早涝保收的说法,我这次能赚,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叶师傅你就这麽相信我?」听到杜煜这麽说,叶炳欢的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犹豫。
当年还未上道之前,叶炳欢乾的是杀猪卖肉的生意,虽然在十里八乡享有「玉面肉郎』的美名,但实际上连黎票都没赚到过多少。
靠着自己钻研刀法,成功压胜上道之後,行当垄断的现实又让叶炳欢撞得鼻青脸肿。
他不愿意给人孝敬上供,换来的结果就是被逼进了红花会,干起了杀人换钱的买卖。
人越是缺什麽,就会越在意什麽。
以叶炳欢现在的命位实力,一千两气数其实并不是什麽天文数字。
但要让他拿出来搏一搏,这个决心还真不是那麽好下的。
旁边聊的正是热闹,沈戎此刻却陷入了无尽的折磨当中。
「晏公您老人家可不能忘了你虔诚的信徒们啊,他们现在依旧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吃不饱,穿不暖」郑沧海充满哀怨的男声回荡在沈戎的脑海之中,经久不绝。
「晏公」
沈戎浑身汗毛直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这笔老杜你也拿回去,给我折成股份。」
沈戎「蹭』的一下站起来,提起薛霸先的那份分红,转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一旁正在纠结的叶炳欢,看到沈戎如此果断,当即一咬牙。
「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拚。戎子都敢,我怕什麽?」
叶炳欢表情狰狞道:「欢哥我也梭了!」
夕阳酒金,铺染街巷。
沈戎大步前行,似身後跟有追兵。
但不管他如何加快脚步,依旧甩不掉脑海中那萦绕不断的唉声叹气。
「悠悠苍天,何薄於民。你可是万人崇拜的「晏公』啊,为什麽要置自己的信徒於不顾?您怎麽忍心,怎麽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