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皱着眉头问道:「那山河会的人为什麽能够与它们沟通?」
关於天伦城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一些事关己身的秘密以外,沈戎在返回墨客城後全都向学府做了报告。
个体的智慧再出众,那也很难比得上群体的力量。
那种背靠大树还要藏着掖着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愚蠢。
所以沈戎没有任何忌讳,直截了当问起了郁朗。
「其中的具体内幕我也不清楚,甚至山上专门研究浊物的那些学派,对此也知之甚少。」
郁朗摇了摇头,随後一脸严肃道:「少爷你出了家门後,在外面可千万不要跟别人再提起这个事,这里面恐怕牵扯到了山河会不少的隐秘。一旦走漏了风声,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和窥探。虽然咱们现在跟山河会联手合作,暂时结为了一个阵营。但他们内部有不少成员行事十分极端,要是迁怒到少爷你身上,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嗯。」
沈戎应了一声。
「这次上面分给三环的六张票里面,我们格物山拿了七位和八位两张,武士会拿了九位的那张,六位的胜者是红花会,五位那张在洪图会手里,最後奉祖城的选票则在各方会谈後被兴黎会收入囊中,整体情况来看,咱们算是暂时领先。」
郁朗缓缓说道:「不过最後人主的位置落入哪方之手,恐怕还有一番明争暗斗。」
「郁叔,这次内决人主到底什麽时候能出结果?」
「根据局势院的分析,最多不超过六月。」
现在刚刚迈入四月,也就是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场风波就能尘埃落定。
「不过少爷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最後的结果不如人意,我们和天工山、山河会三家联手的实力在黎土内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自保没有任何的问题。」
郁朗对於形势的判断颇为乐观,但沈戎却不这麽认为。
一旦真打起来,天工山赖以立足的铁路网立刻就会被各方拆解的支离破碎,就算他们有什麽反制手段,能让别人也用不了他们的铁路,那最多就是大家都被拉到同一起跑线,从坐车变成两条腿走路,谁也占不了便宜。
虽然天工山还有一手命器炼制的手艺,但也只能从旁辅助,想指望他们出人,恐怕不太现实。同样的,格物山的处境也是如此。
就山上山下这群学生,让他们拿笔杆子没问题,可要让他们拿刀把子,那恐怕只能给别人送人头了。所以这次三家联盟,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办厂财主和一个家学深厚的读书老爷,找了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来当打手。
可山河会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得了几颗钉?
火气再壮的年轻人,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