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族金猊脉,倪武。
豹族孟极脉,齐空。
沈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张面孔,这些都是当时从正北道越界来到跳涧村进行狩猎的毛道命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竞然那麽早就跟外夷有过遭遇。
可紧跟着,沈戎心头又跳出一个疑惑。
「霍姨,既然现在正北道上活动的基本上都是毛夷,那为什麽我杀了他们却没有得到任何来自黎土的奖赏?」
「这就是那群毛夷的精明之处了。」
霍桂生解释道:「最早那一批毛夷用图腾脉主把自己的血脉给换了个乾乾净净,包括他们繁衍的子孙後代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现在体内流淌的,其实就是毛道的鲜血。」
「但鳞夷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管如何交媾更替,体内的血还是不乾净,自然会遭到黎土的嫌恶。」沈戎闻言大为震撼,八道和八夷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的还要混乱的多。
整个黎土的情况也是极其复杂,个中隐秘令人难以置信。
「那八主庭?」
沈戎此前得到的消息,是毛道准备在关外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春狩,来角逐「毛主』之位。但既然东北道上的人是毛夷,那这场春狩岂不是就是毛夷在通过猎杀毛道来推选毛主?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而且这些消息能被自己知道,说明在更高层中已经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秘密。
既然其余七道都知道这个情况,为什麽还要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是默认?!
霍桂生眼神复杂,她一眼便看懂了沈戎脑海中在想些什麽。
甚至她自己在刚刚得知这得内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疑惑不解。
「小沈,你在道上经历了这麽多事难道还不明白?是黎土的人,还是外来之人,对於上面来说,真的重要吗?」
霍桂生语气低沉道:「八主庭之所以存在,并不是为了维系那半死不活的黎廷,而是为了维护黎土封镇的稳固,防止地底浊物全面进攻黎土。」
「如今正北道的情况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群毛夷又愿意出力做这件事,因此对於很多人来说,他们就是毛道。至於关外那群...已经没人在乎了。
沈戎静静听完了霍桂生的这番话,没有吭声,只是擡头看了眼头顶高挂的暖阳。
日头如旧,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反而如夜色淋头,寒霜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