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疆场】虽然不好搬,但能藏啊。」
戴晖耐心极好,继续跟对方磨着嘴皮子。
「介道命途有人擅长「掘』,也有人擅长「蜃』,现在【山海疆场】被人给藏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至於这麽大动干戈。」
戴晖笑眯眯道:「以你们卓家的习惯,应该不至於连个後手都不留吧?」
「还真没有。」
苗峦脸上的苦色几乎要凝成水珠,跟着雨点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要是卓家藏着後手,怎麽可能被毛夷逼成这样?」
「要是没有後手,毛夷怎麽可能只逼不杀?」
戴晖不动声色看了沈戎一眼,後者心领神会,五指一松,六畜被斩的卓澹跌落进泥泞当中,半张脸紮在污水里,口鼻间的气息在水中吹起一个个细密的气泡。
「其实这次对卓家而言,也是一次翻身的大好机会。一旦毛道成功抢回【山海疆场】,毛夷就算不会彻底溃败,也必然再没有余力来针对你们。」
苗峦皱着眉头:「毛夷不行,那毛道呢?」
「现在黎土内乱战一触即发,毛道被锁在关外这麽多年,早就瘦骨嶙峋,全靠着一口恶气撑到今天,等他们收拾完毛夷,你觉得还有力气来跟你们算帐吗?」
「暂时或许没有,那以後呢?」
「如果连现在这关你们都过不去,那还谈什麽以後?」
苗峦闻言,脸上神情一窒。
他承认戴晖说得有些道理,但这对卓家来说并不是什麽良机,而是一场赌博。
一旦下了注,卓家两百年的隐忍可能尽数付诸东流,从此再无宁日。
可如果拒绝,当下损失的仅仅只有这座小洞天,还有这里的所有人罢了。
戴晖将苗峦的目光变幻尽收眼底,余光扫向那道躺在泥泞当中的身影。
「卓老太爷是咱们介道命途的老牌四位,威名显赫,他老人家的洞天那可是实打实的龙潭虎穴,我们就算知道了位置,难道就敢往里面硬闯?那不是找死吗?」
戴晖朝着沈戎一扬头:「小沈,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