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狼嚎、枪声、刀鸣,木屋坍塌的巨响、兵器碰撞的脆音、濒死之际的惨叫.
刹那间,嘈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灌而来。
仿佛有难以计数的鲜血被倾倒入了浓雾之中,原本灰白的雾气被染上猩红,弥漫在石牛坳的每一个角落此前的死地顷刻变为了血域。
「走!」
沈戎沉声低喝,率先朝着村中冲去。
铮!
一名南毛监兵虎卒挥动手中厚背重刀,毫无半点花俏,力劈而下。
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与他交战的北毛狼兵根本吃不住这恐怖的力道,手中弯刀当即脱手,整个人也被劈飞了出去。虎族三脉,白神驭刃,监兵持盾,玄坛武勇。
监兵脉骨重力大,力量和防御冠绝虎族三脉,根本不是狼族能够比拟的。
这头监兵虎卒满脸凶厉,正要跟上补刀,侧面的雾气忽然被人扰动,又有一名北毛狼兵冲出,弯刀直取他的头颅。
监兵虎卒反应极快,正要扑出的身体猛地一收,侧身闪避,同时挥刀反撩,打算先杀偷袭之人。可就在这时,方才被他逼退的那头恶狼又扑了上来,竟徒手抓向他持刀的手腕,舍命为同袍创造战机。噗吡!
弯刀砍颈,重刃破腹。
偷袭的狼肚被劈开了半个身子,肠子外翻,脏器滚落,却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双手死死抓着弯刀刀柄,奋力往敌人颈子深处砍去。
另一头狼卒吐露獠牙,竟真如野兽般咬上了这名监兵虎卒的咽喉,牙关咬合,头颅猛甩,在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中,硬生生拽出一截儿鲜血淋漓的气管。
战场搏命,不是江湖仇杀。
在这里,没有气数的对耗,没有命技的换招,只有最直接粗暴的厮杀。
无论是刀枪还是手脚,也不管是捉单还是群战,只要能杀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受到如此骇人重伤的监兵虎卒竞还没断气,放手丢刀,双手箍住身前狼卒的头颅,双臂青筋暴起,拇指插进了对方的眼眸之中,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猛地一拧。
哢嚓。
三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同时倒进了血泊之中,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