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天前你没能斩首李炼,放跑了那群毛夷虎族,那一件【缚兽】肯定是足够了,说不定我还得厚着脸皮从你手上要回来。但是现在,我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沈戎闻弦知意,问道:「又有活儿来了?」
「算是吧。」
白守经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直接坦言是什麽事情,而是切换话题,转而说起了自己当下的处境。「那天拓跋锋他们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对「毛主』的位置并不感兴趣,但图腾脉主是白泽脉百年心血所聚,是无数祖辈为毛道拚出来的未来,绝对不能败在我的手上。」
白守经擡手戳指自己的脑袋:「说句实话,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执念,被填得满满当当,根本不容许我有其他的念想。这就是白泽血脉赋予我的使命,也是我注定逃不过的宿命。但要想在毛道内保住图腾脉主的位置,说服其他部族继续饲养图腾脉主,我就得先给白泽脉重新正名,这条路不管再难走,我都不能放弃。」
其实这样的话,沈戎此前已经听过一次了。
但他并没有出言打断白守经,而是选择坐直了身子,静静倾听。
「拓跋锋那群骁兵悍将不是我能指挥得动的,我也没那个本事去插手跟毛夷方面的战事,更不可能去夺陈长庚的位置。」
白守经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戎:「所以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依仗。」
「太子爷,这话可就说得有些重了,我扛不起啊。」
「都是肺腑之言。」
白守经神情肃穆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价你随便开,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价什麽的,可以後面再说,咱们先把事情谈清楚。要不然开了价却办不成事,我心里过意不去。」沈戎话音顿了顿,平静道:「而且不知道是什麽活儿,我这价也不好开啊,对吧?」
其实对於沈戎而言,他现在根本就看不到白守经带领白泽脉翻身的契机在何处。
毛道命途风格彪悍,整条道上的人全是好勇斗狠的性子,能用拳头说话,就不会用嘴来讲道理。这一点,自从沈戎斩杀李炼之後,熊、狼、豹三族成员对待他的态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算不上是毕恭毕敬,但只要沈戎走出这处院子,碰上的毛道子弟全都会老老实实向他行礼。
所以「战功』,就是当下毛道内部衡量一个人地位高低的唯一标准。
可偏偏白守经又没有直接获取「战功』的路子。
如今毛道的战事是由陈长庚在挂帅指挥,尽管白守经负责的後勤同样十分重要,是前线战事能顺利推进的保障。
但在前线那些浴血奋战的部族兵卒的眼里,他们只看得见是谁在带领他们冲锋陷阵,是谁能帮他们打赢胜仗,没有人会去深究自己嘴里吃的饭、手里拿的刀,到底从何而来。
更何况毛道眼下只是外强中乾,拚尽全力营造出了一副凶悍的外表,实则内部兵力空虚,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小小的石牛坳给绊住脚步。
现在关内的毛夷吃了这麽大一个亏,後续肯定会继续展开反击,想办法找回脸面。
一旦两方摆开兵马,明刀明枪地正面交手,毛道的虚实定然会当场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