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接过酒囊,猛灌一口,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老爷子,还没请教您怎麽称呼?」
沈戎如今的实力虽然已经远超七位,但语气依旧恭敬。
老人回答道:「我姓杨。」
「原来是杨叔,在下沈戎。」
「我知道你。」杨姓老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的名声可是大得很啊。」
两人没有特意介绍彼此的身份,自然而然就把话说了开来。
「应该是臭名昭着吧?」
沈戎表情无奈道:「跟您说句实话,我这人其实不爱跟人动手,很多时候都是被逼无奈。可是很多人上来就不跟你讲道理,没有办法,我就只能跟他们讲拳头了。」
老人笑了笑,没有拆穿沈戎的谎言,只是擡手转动烤架,动作缓慢而从容。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要是再晚来一天,我就要离开关外了。」
沈戎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麽?」
「当然是因为太危险了。」老人没好气道:「你以为老夫真喜欢在这里放羊啊?」
沈戎哑然一笑,从命器内摸出一袋子命钱,语气诚恳道:「谢了叔,劳烦你在这里等我这麽久,这点小心意您收下。」
「谈不上麻烦,是上面发了话,我也只是在尽本分罢了。」
老人接过钱袋随手放在一旁,目光盯着沈戎看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道:「你有没有兴趣把手里那把献首刀的档次再往上提一提?只要你点头,我保证红花会这边绝对没有阻碍。」
「杨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戎没有半分犹豫,摇头道:「我现在已是格物山的人,受了格物山很多恩惠,若是再脚踏两条船,既不合规矩,也不体面。」
老牧民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多劝说,只是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个酒囊,扒开塞子,朝着沈戎举了举一老一少就这麽围着篝火,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没有再多提关内的纷争算计,也没有再谈道上的尔虞我诈。
沈戎讲起了自己刚刚上道之时,在东北道五仙镇当巡警时的趣事,早上出门在辖区里溜达,晚上蹲点抓出来骗钱的野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老人却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