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执缨也不反驳,只是反问道:「难道您的肚子不饿?」
「如果不饿的话,那我就不会再回关内了。」
沈戎笑道:「既然都是硬骨头,一块也是啃,两块也是啃。咱们兄弟俩索性一次吃个饱。」地疆深处,黄沙漫卷长空,罡风呼啸不息。
这片没有边界的空间中处处都是诡谲的蛮荒之景,上百米高的枯树直插云霄,数丈长的巨兽遗骸横卧荒原,还有如擎天玉柱般孤耸的奇峰异石,天地乱象交织,恍若坠入一场颠倒乾坤的迷离幻梦。一队人影躬身低头,人人佩戴着防风镜与面罩,在黄沙乱石间小心翼翼跋涉前行。领头之人手中托着一枚罗盘,时不时驻足凝神,校正方位,辨别路径。
陡然间,他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牢牢锁定不远处一块平平无奇的巨石。
「就在这里了,藏得还他妈挺好。」
男人伸手一把扯下脸上面罩,显露出的面容赫然正是谢凤朝。
他转头看向身後一众随行之人,沉声喝问:「再问一次,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
周围众匪大笑回应:「明白!」
「那就好,记住了,咱们不是土匪,而是生意人,一个个下手别那麽狠,每个人多砍几刀,装得像样一点,听懂了吗?」
「是!」
谢凤朝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亮出一把镰刀,径直劈向那块巨石。
砰!
一扇裂隙门户炸开,隐约有尖叫声从中传来。
谢凤朝拽上面罩,从腰後拔出一把盒子炮,当先冲入洞天之中。
「兄弟们,动手,砸窑!」
啪。
一件件名贵的瓷器从敞开的门户内飞出,摔成满地碎片。
傅春风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来回踱步不停。屋外一众仆役管家齐刷刷跪倒在地,人人瑟瑟发抖,无人敢擡头直视他的怒火。
就在十分钟前,傅春风名下的「春风商号』出了件大事,一座专门用来存储命器的仓库突然遭人袭击,看护仓库的夥计尽数被杀,货物被抢,所有损失折算成气数,高达两千五百余两。
损失的钱财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件事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长春会,更离奇的是凶手遗留在现场的痕迹全部指向了「裕』字一方。